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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影響力投資:中國破局進行時

:2018/01/08


近二十年間,科技革命、金融創新、資本市場、全球化爲世界經濟帶來新的發展動能,人類社會財富集聚增長,上市公司市值頻創新高,但社會問題也尤爲凸顯,表現爲貧富差距、社會不公和環境汙染。據聯合國可持續發展委員會的一項測算顯示,解決當前社會問題每年需要約3.5萬億美金,政府作爲解決社會問題一方重要力量挑戰不小,公益組織解決社會問題也面臨可持續發展壓力。


當前,以創新方式解決社會問題的社會影響力投資在全球範圍內迅速崛起,作爲全球最大的發展中國家——中國正積極參與其中。


首届全球公益金融论坛暨2017社会影响力投资峰会于去年12月在深圳福田举办期间,重庆时时开彩历史结果董事會主席、招商银行原行长马蔚华指出“将公益理念引入商业机构(企业社会责任),把商业手段运用到公益领域,让商业向善、金融向善,让投资成为一种向善的力量。”



社會影響力投資幾何


“影響力投資”一詞最早由洛克菲勒基金會于2008年前後提出。2013年6月6日,時任英國首相卡梅倫在倫敦舉行的G8社會影響力投資會議上,發表以“影響力投資的威力”爲題的主題演講,指出影響力投資能“解決即便連政府都感到束手無策的社會棘手問題”。美國管理學大師彼得·德魯克也曾說過“只有把社會問題的解決變成有利可圖的商機,社會問題才最終能夠得到解決。


十年間,影響力投資已逐漸成爲全球熱詞。


影響力投資的本質是運用資金,並預期獲得財務回報,投資成功與否取決于是否達成解決社會問題或需求的既定目標。若有關投資未能成功實現上述兩個目標,便不能視爲成功的影響力投資。首先,影響力投資針對的是在商業上可行的業務。其次,影響力投資必須准備爲社會帶來影響,即特別設計用于及旨在解決社會問題或需求方面。第三,影響力投資需要對財務和社會影響力這兩方面負責。


重庆时时开彩历史结果董事會主席、招商银行原行长马蔚华指出,良好的财务报表与显著的社会影响力作为影响力投资的两个主要指标缺一不可。当前,商业机构财务报表已经有着一套严格的披露标准,但社会影响力的评估标准现阶段还有待开发。


風險與收益間尋找平衡


當前,用商業手段管理、用金融手段創新已成爲中國公益創新的最新趨勢。馬蔚華認爲,公益組織與商業機構在一定程度上有著很大的相似度。第一機構運營成本要求最低;第二資金使用效率要求最高;第三接受內外部審計;第四要求信息披露公開透明;第五要求最大限度籌資。


公益組織與商業機構最大的不同是“非營利”與“營利”,公益組織以追求社會效益最大化爲目標,商業機構以追求利潤最大化爲目標,兩者間發展的內部激勵機制不同。商業機構發展和內部激勵往往依靠自身營利就能解決,公益組織則依靠理想情懷,可持續發展較爲艱難。


馬蔚華認爲,優秀的管理者均是在風險和收益之間尋找平衡。不能因爲投資有風險就不涉及,應該在控制風險的前提下控制回報。現階段,有公益組織將資金全部存入銀行同樣面臨風險,銀行作爲企業也存在倒閉的可能。


馬蔚華認爲,通過“公益+金融+科技+人文”的方式是機構獲得可持續發展的好方法,也是解決社會問題的最佳途徑,容易得到社會影響力投資的青睐。


公益組織如果只追求社會效益,不追求投資回報,這樣的機構發展將面臨較大瓶頸,依靠情懷驅動機構發展不能持久,科技手段同等重要,在這方面企業往往走在了前列。


2014年12月,由深圳市銀監局批准,國內首家致力于爲普羅大衆、微小企業提供差異化、有特色、優質便捷金融服務的民營銀行微衆銀行開業,專注于傳統銀行不願意服務的80%“低端客戶”。幾年間,微衆銀行利用互聯網、大數據爲“低端客戶”提供服務,截至到2017年9月,貸款客戶約爲1000多萬,貸款發生金額大概6000多億元。


“傳統銀行中80%的收入利潤來源于20%的優質客戶,普惠金融就是要關注到傳統銀行不願意服務的80%‘低端客戶’,這無疑是在解決社會問題,也具有社會影響力。”微衆銀行副行長秦輝表示。


秦輝認爲,解決社會問題對社會影響力投資,科技是一個重要的方式,利用機器人學習、區塊鏈金融、雲服務、大數據都是解決普惠金融的重要手段。目前,微衆銀行的普惠金融服務還在貴州開展起精准扶貧,將普惠金融服務延伸至最需要的地方。


除了金融、科技外,人文也是推動社會影響力投資的一個重要因素。


“傳統公益理念認爲,社會救助即是公益的全部,這一觀念應該得到改變。公益需要創新,需要用商業的方式推動發展。”馬蔚華說。


中國公益研究院院長王振耀認爲,影響力投資的最佳例證是尤努斯在孟加拉創立的格萊珉銀行,通過公益性小額信貸的方式爲困難人群創造致富機會,其吸納客戶成爲股東的方式,擴大了影響力投資的效應。



國外表現


2017年7月,在美國考察影響力投資的馬蔚華感受到了影響力投資在美國的發展趨勢。


“影響力投資在美國成長很快,可以強勁一次來形容。”馬蔚華說,“華爾街金融的投資人士逐步開始將資本投向影響力領域,盡管現階段影響力領域的投資回報率還有待加強,但很快會追上或趕超其他投資領域,影響力投資領域也會越來越多得到資本的青睐。”


據《公益時報》記者了解,在美國關于影響力投資已經有了“6E模型”的專業框架,通過6種方法來衡量影響力投資所産生的利潤和社會影響。


“6E模型”及6個以E打頭的字母,分別爲經濟(economics)、就業(employment)、賦權(empowerment)、教育(education)、道德(ethics)和環境(environment)。


其中,“經濟”狀況與公司股票價值的計算有關;“就業”與直接和間接創造的就業機會有關;“賦權”與公司利益相關者的多樣性有關;“教育”與公司在遵守和持續改進方面的成本有關;“道德”與管理企業的行爲准則有關,指導人們做出對與錯的判斷;“環境”指標與企業對地球的影響有關。


2014年起,聯合國開發計劃署就嘗試發起成立“影響力投資基金”,三年間先後與自身機構內部的法律、財務、運營等部門進行溝通。2016年,一支專門用于投資社會影響力建設的“影響力基金”正式成立。2017年,爲更好的與廣大金融機構和資本界別合作,機構將“影響力基金”改爲“影響力金融”。


作爲聯合國開發計劃署官員的李楠覺得,對于公益金融生態圈的建設,最大的痛點就是缺乏好的商業模式。有投資者表示,這需要有規模化的投資標的。公益金融生態系統中企業作爲生態系統夥伴也是非常重要的一方面,從孵化器到加速器,都可以發揮重要的作用。


李楠說,聯合國開發計劃署在亞太區與各個國家合作,建立孵化器聯盟,首批孵化器聯盟以青年就業爲主要目標。下一步要搭建加速器聯盟,推動可持續發展。


近幾年,李楠奔走于各國政府間,爲促進社會影響力投資合作推廣自身機構政策。與泰國財政部副部長共同推動立法,制定泰國慈善企業法案;馬來西亞政府考慮給有社會環境效益的企業優先進入政府采購系統;孟加拉掙錢交易所表示,將社會影響力投資作爲另類投資資産,放入證券交易所裏面建立完整系統,跟PE(私募股權投資)和VC(風險投資)一樣建立一套完整法案。


“中國市場有200萬高淨值人士,資産加起來達到28萬億美金,如何撬動這樣的資源加入社會影響力投資,讓研究機構、投資銀行、私人銀行發揮更大的作用,這值得思考。”李楠說。


而作爲美國三大股指,對于社會影響力投資則給出了更爲直接的答案。


1884年,道瓊斯指數設立,這是一種算術平均股價指數。道瓊斯指數是世界上曆史最爲悠久的股票指數,它的全稱爲股票價格平均指數。


1957年,标准普尔500(S&P 500 Index)指数设立。记录美国500家上市公司的一个股票指数。与道琼斯指数相比,标准普尔500指数包含的公司更多,因此风险更为分散,能够反映更广泛的市场变化。


创立于1990年5月的多米尼指数(Domini 400 Social Index)是美国第一个以社会性与环境性议题为筛选准则的指数。旨在为社会责任型投资者提供一个比较基准,并帮助投资者了解社会责任评选准则对公司财务绩效的影响。


有機構比對近十年間投資收益顯示,多米尼400指數中的上市公司投資回報率遠遠高于道瓊斯和標准普爾500,這讓人們有理由相信,社會影響力投資對上市公司財務績效形成影響,從而更好的吸引資本爲解決社會影響力服務。


馬蔚華認爲,社會影響力投資急需建立中國標准,社會影響力投資沒有中國的參與將不完整,從中國市場來看影響力投資的企業,還有很大的發展空間。



福田實驗


一年前,在深圳證券交易所工作了25年的何傑成爲深圳市福田區人民政府副區長。何傑回憶,從2006年開始,深圳證券交易所開始推行社會責任投資、碳交易、綠色建築、綠色中國,近幾年逐漸推行起社會責任立法,鼓勵上市公司披露社會責任報告,雖無不披露的懲罰性措施,但這種倡導意義很大。


而現任深圳證券交易所總經理王建軍介紹,目前深交所有上市公司2000多家,共有62只投資基金專門投向責任投資領域和綠色投資領域,這些資産的淨值是530多億元。


深交所在促進影響力投資方面實施“三大抓手”,即“推進信息披”。促進上市公司履行社會責任;“積極支持綠色企業上市融資”。拓展綠色金融産品線;“以證券指數建設爲基礎,積極倡導社會責任投資理念”。


“投資就應當義利兼顧,以義爲先。這個‘義’就是社會責任。”王建軍說。


2017年12月1日,深圳福田區政府發布《社會影響力投資專項政策》,成爲全國首個發布這一政策的地方政府。何傑表示,政策目標將在未來5年將福田打造成初具規模的社會影響力投資高地,並推動發展5種業態發展。


即設立“社會影響力債券”(福田區企業只要發社會影響力債券,政府補貼2個百分點,連續補貼三年)、“社會影響力政府引導基金”、“社會慈善信托”、“支持社會企業發展”、“社會責任性投資”。


同时,开展4个方面的扶持工作,一是加大财政资金扶持力度,2018年计划安排3000万资金扶持;二是加大人才培育力度,支持社会组织、金融机构进行人才初步引进和相关课程开发;三是推动社会投资主体建设,鼓励海外社会和家族机构进驻福田,按照品牌影响力和社会共建给予支持,简化注冊程序;第四鼓励社会影响力的各种业态创新,包括区块链、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物联网等技术进行产品和业务创新。


何傑透露,福田區計劃要打造的是“一圈、兩平台、三區”。“一圈”是社會影響力投資的生態圈;“兩平台”包括社會影響力的國際交流平台和社會影響力投資的信息彙集、交易平台;“三區”即社會影響力投資創新政策試驗區、總部集聚區和研發核心區。



中國破局


馬蔚華認爲,現階段在中國提社會影響力投資面臨著4方面困難,這需要逐步解決。


第一公衆對影響力投資理念不了解,以至于選擇影響力投資資本有限;第二傳統公益思想影響深遠,認爲公益僅存于社會救助形態;第三公益與商業界限分歧較大,主張融合和分治者皆有;第四現階段缺乏對影響力投資的有效評估方法。


社會價值投資聯盟是中國首家社會聯盟類公益機構,是支持“義利並舉”社會創新創業項目的投資促進平台。


2017年12月15日,該機構在北京發布《A股上市公司社會價值評估報告(2017)及首屆“義利99”排行榜》。這是全球首套針對上市公司經濟、社會、環境綜合效益的量化評估體系。中國建築、長江電力、正泰電器等99家企業成爲首屆上榜的義利並舉的企業。


該機構秘書長白虹在接受《公益時報》記者采訪時表示,社會影響力投資在中國存在“三大痛點”,即“通用語言的缺位”、“優質標的的缺失”、“耐心資本匮乏”。


白虹表示,首先應該打造通用語言。社會影響力投資需要政府、社會、市場三方協同,有了通用語言,就能建立量化的評估工具,無量化評估,資本很難向其投入。其次應該專注于跨界人才的培養,物色既有理想和情懷又懂市場運行規則的一流人才,從而創造出一流的投資標的。最後應該在耐心資本的帶動下,設立教育、醫療、健康、民生、環保等主題性基金,保證發展。


白虹透露,2018年1月,旨在培養能夠指數級增長讓主流資本熱捧的中國社會創新“獨角獸”項目即將啓動,將吸引社會影響力資本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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